这让他感到惶恐。
那天当看到她和楚时逸在一起的画面时,他的理智就像被一把火焚烧了,恨不得跟对方同归於尽,这种感觉当时意识不到,过後回想起来太可怕了,他从未如此失控过,那一刻他根本不是孟少渝,而是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姜栩年,他很慌,为了避免更加看不清自我,所以他决定彻底结束。
他想要摆脱,现在这个结果与当初跟她结婚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他根本就不该陷入这段不该有的纠葛当中。
可无论他如何警醒自己,依然掩盖不了心里越来越空的事实。
仿佛缺了一块。
除了原本被丢掉的,其他任何东西都填不满。
这天晚上孟少渝失眠了,一直到後半夜才睡着,梦里思绪也浮浮沉沉,他看到母亲站在旧日房屋的阳台边,两手攀着栏杆,一动不动望着下面。
他心里陡地涌起不好的预感,大声喊道:「不要跳——!」
可张口才发现竟然发不出声音,他心急如焚,立刻拼命往前跑,可无论怎麽跑始终与她隔着最初的距离。
他绝望地停下来,不停在心中祈求,不要跳,不要跳……
母亲静静站在那里,片刻後目光下移,看到他时微微笑了笑,接着转身走进了房间。
他松了口气,还好,还来得及。
然而下一刻却发现阳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身形清瘦,长发披肩。
他愣住了。
姜栩年?
她怎麽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走过去,姜栩年趴着栏杆,笑盈盈地问:「你怎麽来啦?」
他心中含愧:「我……」
下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是我家啊,你怎麽在这里?」
姜栩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谁带你来的?」他问。
她还是摇头。
「那你和我走吧。」他说着朝她伸出手。
姜栩年却没牵他的手,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片刻後忽而一笑:「我走不了了。」
他不明白:「为什麽?」
姜栩年笑着摇头:「你走吧。」
他不想一个人走,但又觉得也不能勉强她跟着自己,於是默默转过了身。
走了两步回过头,姜栩年还站在栏杆旁边,含笑看着他。
他刚要说话,她却冲他挥了挥手。
他只能再度转身往前。
可是该去哪儿呢?
他一片迷茫。
就在这时忽然反应过来,对啊,回家,他应该回家的。
於是又转过身,然而下一刻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