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权衡利弊被白素婉抛之脑後,她挣扎着下榻跪在床前,煞白小脸瞬间泪流满面,哭着对萧婧华道:「郡主,白素婉虽出身卑微,低如尘埃,但我也有一颗真心,满腔真情。我对陆大人之心天地可鉴,你怎能丶怎能用这些黄白之物贬低我丶轻视我,甚至於侮辱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胸前缠着白布,隐隐透出血色。单薄的身子轻颤,眉头因痛苦而紧皱,仿佛下一瞬便会晕厥过去。
思绪还未理清,身体已为她做出选择。
萧婧华懵了,「我丶我什麽时候侮辱你了?」
钱财丶地位丶姻缘,样样为她打算,这哪是侮辱?
萧婧华不解,只觉这其中有误会,再度开口,「我未辱你,只是想予你金钱地位和好姻缘,只要你不再出现在陆埕面前。」
一听这话,白素婉哭得更起劲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担心她伤势加重,萧婧华蹙眉,「你莫哭了,我……」
沉闷的叩门声将之打断。
第22章
清冽的风由远及近,萧婧华偏头,对上陆埕平静的脸。
「陆……」
「陆大人!」
白素婉哭得好不可怜,双臂拄地,艰难匍匐向前,拽住陆埕衣摆。
「素婉绝非贪图富贵之人,绝不受此侮辱。」
眼泪顺着下巴滴落,有血自胸口渗出,染红了纱布。
兰芳跪在白素婉身边,满目心疼担忧,「姑娘,您别说了,小心伤口裂开。」
萧婧华还想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别说了,求您别说了……」白素婉泪如雨下。
萧婧华不知所措。
转眼间,她看见陆埕垂眸,对兰芳道:「还不快把你家姑娘扶起来?」
白素婉的哭声一停,兰芳满目茫然。
箬竹机灵,三两步上前,小心搀扶住她,微笑道:「白姑娘,我扶你。」
箬兰反应过来,也上去帮忙。
白素婉回了榻,陆埕对兰芳道:「给你家姑娘换药,我去叫大夫。」
兰芳偷看自家姑娘,见她面色不好,喏喏应是。
出了门,陆埕低头看萧婧华,「你……」
「我在这儿等着。」
陆埕点了下头,转身出府。
「这姓白的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陆埕走远後,箬兰似赞似讽地来了一句,「若她身上没伤,我真想撕了她的嘴,让她哭个够。」
萧婧华心情低落,本不想搭话,闻言仍道:「她一个没依靠的弱女子,你和她计较什麽。」
「郡主!您难道没看出来吗?」箬兰气得直跺脚,「她方才就是算准了陆大人会出现,故意演给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