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池砚骤然沉下来的脸色,他毫不留情地嘲笑:“连abo性别都没搞清楚,还说关系好?宁愿装成omega也不和你说实话,看来他非常想让你和他保持距离啊。”
池砚身上气压极低。
尤其是高嘉树身上残留的荔枝信息素还在往他鼻尖钻,跟挑衅似的,像在往他身上扇耳光。
比起同性,alpha的信息素自然和omega的黏度更高。
对比之下,他之前故意费心思在符叙身上留信息素的行为就显得有点可笑了。
高嘉树目的达成,心情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下楼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跨过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忽然感受后背发凉,一回头,陌生的信息素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缠住了。
口鼻都被堵住,就在他快要窒息时,那信息素又如潮水一般褪去。
等他缓过神来,只来得及看清那道匆忙跑上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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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叙在队伍最后站了半天,主席台上的校长终于讲完了他的长篇废论,吹响哨子指挥起跑。
跟着前面的班级入跑道时,体育委员忽然着急地喊:“咱班怎么差两个人啊,要扣分了!”
他向队伍前排投去视线,果然没找到那粉嫩嫩的发顶。
最前面领跑的程司远耳朵尖,脑子转得也快:“上厕所去了,马上就回来!”
符叙没太在意,只觉得池砚运气真背。
两圈下来,他额头鼻尖都出了细汗,跟着几个朋友一起去超市买冰水,回去的路上听到旁边的人都在议论什么信息素失控。
程司远一口半根冰棍:“我去,谁啊?”
符叙灌了口冰水,旁边那自来熟的已经一把搭上路人的肩膀:“哥们,啥事啊,谁能在学校信息素泄露?”
“不知道啊,只知道是在高三教学楼,楼梯间都不让过了。”那议论的男生说,“听说还有个omega,不会是在学校乱-搞吧?”
符叙一把将人拎回来,淡淡地扫了那男的一眼:“听说的事别瞎传,跟造谣有什么区别?”
校霸名声在外,那男的当场怂了,梗着脖子说:“他们都是这样说的……”
然后马不停蹄地溜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程司远已经把冰棍解决完了。他把棍子丢进垃圾桶,凑过来:“这群人怎么跟村口大爷一样,听风就是雨,还要到处乱传。”
“谁知道呢。”
因为那边的楼梯间被封,他们只能绕远路。上楼前,符叙无意间朝另一头看了眼,然后猛地停下。
程司远差点撞他背上:“怎么了?”
符叙鼻子动了动,在杂乱的信息素和空气净化剂的味道中辨认着。
“跑操没去的是哪俩个?”他突然问。
程司远回忆了一下:“池砚,还有高嘉树那孙子,得亏是没被纪检部的查到,不然咱们班——欸?你去哪啊!”
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飞奔到走道对面的符叙。
就见他问了拿着空气净化剂到处喷的老师一句什么,然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程司远生锈多年的脑子突然动了一下:“我草!”
旁边几个没反应过来的:“你又怎么了?”
“池砚和高嘉树没去啊!他俩没去跑操啊!”
“没去就没去呗,你敢找池砚问原因吗?”
程司远厌蠢症都犯了:“他俩,高三,alpha,omega,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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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确认了那股已经被空气净化剂冲淡的信息素是池砚的,符叙这一路上似乎都能闻到医务室传来的蓝桉味。
他没有闻到高嘉树的苦艾味信息素,说明池砚还残留着理智,释放的是没有攻击性的防御信息素。
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着这些,他来到医务室门口,刚要拉开门才发现已经上锁。
就在他想要敲门时——
“咔哒。”
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拉开,一道踉跄的人影狠狠撞在他身上。
符叙吃痛地嘶了一声,还没看清来人,脖子猛然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抵在墙上。
他看见池砚脖子上几个明晃晃的针孔,还没问出口,头发就被用力往下拽,疼痛感让他被迫抬起脸。
“你是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