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下,捞到眼前一瞧,突然有些想笑:
“你还是只会这一种编发。”
哥哥。
昏暗的房间,简陋阴冷。
仅有的家具都被砸得破碎,夸张地沾满了整个房间。
姜文景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站在原地,耳边一片死亡般地寂静。
不,有水声。
一滴一滴,从高处,滴落在地上,越滴越快,越滴越紧。
他循声走过去,穿过满地的狼藉,终于站定脚步。
原来,不是水声,是血。
那个白日恍神间见过的孩子,她小小一只安静地靠在椅子边,软乎乎的脸蛋布满狰狞的划痕,血丝从伤口溢出,汇聚成滴,滴落于地。
“……”
听到脚步声,那孩子慢慢抬起头,一双眼儿看向他,她张了张嘴,似乎在唤他:
“好疼啊……”
她唤了什么,他没有听清,他只听到了她的痛,看到她的血。
「姜文景」
另一道声音平静地宣布,揭穿他的无能与软弱。
「你是废物」
……
“!”
房内窗帘紧闭,姜文景猛然惊醒,躺在床上有些失神。
是梦,是梦吗?
理智还未做出客观的判断,身体已经先一步得知了真相。
剧烈的头疼伴随着晕眩冲击着大脑,他死死咬紧牙关,冷汗瞬时布满额头。
“唔,呃……”
他颤抖着伸手,挣扎着打翻了床头的水杯。
不多时,夜深安静的姜家变得喧闹起来。
郑哲着急忙慌地敲开姜莘怜的房门,满脸急色:
“姐,景哥出事了!”
番外五:哥哥4
姜文景病了。
夜里梦中惊醒,便毫无征兆地发了病,头痛欲裂几乎昏死过去,医生赶到后立刻打了一针镇定剂,好歹缓解了些。
但也只是缓解,夜夜惊梦,心绪难安,他的病没能好透,断断续续病着,几天下来,竟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差了几分。
晚餐的餐桌上,气氛有些凝滞。
姜文景握拳抵在唇边,忍下了喉间的痒意,只是轻轻咳了声。
面前的餐食丰盛精致,他却没有胃口,陪着姜莘怜应付着吃了几口。
姜莘怜握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中的食物,看着也不像有胃口的样子。
“不喜欢?”
姜文景问她。
筷子悬停在空中,她慢慢露出一个笑:“有点,我喜欢甜食。”
姜文景看了眼餐桌的餐品。
糖醋肉、蜜汁莲藕、牛奶鸡蛋醪糟这些都不说,不远处的慕斯蛋糕正在散发着香甜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