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后拍板还是靠自己,不如借此机会让禄东赞彻底回不去吐蕃。
“陛下,”禄东赞的声音有些干涩,“您就不怕外臣徇私,或是暗通故国?”
李彻负手而立,笑容不变“朕既然用你,自然信你。”
“况且,和谈的最终还是由朕敲定,你要做的是凭着你对吐蕃的了解,去谈出一个对大庆最有利的结果。”
“朕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向朕证明你价值的机会,禄东赞,你可敢接?”
帐内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禄东赞身上。
他站在那里,白萧然,旧袍黯淡。
一下子又被抛回了命运的风口浪尖,禄东赞只觉得身体有些飘。
片刻后,禄东赞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揖
“臣。。。。。。领旨。”
赤桑扬敦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青灰,死死盯着禄东赞的后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
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啸。
这头已被打断脊梁、拔光利齿的老虎,眼看就要被埋进权力的坟冢,为何总能绝处逢生?
如今更是一步登天,攀上了更恐怖的参天大树!
在大庆为臣,哪怕只是边缘人物,权势与前景又岂是在吐蕃能比的?
嫉妒如同毒蛇,一口口啃噬着他的心脏,更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以如今大庆的势力,便是想要插手吐蕃内政也不难。
赞普都不被庆帝看在眼里,更别提更渺小的自己了。
禄东赞若借此翻身,将来会如何清算自己?
禄东赞的心境同样复杂汹涌,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越是情况紧急的时刻,他越是冷静,这是禄东赞的本事之一。
禄东赞转向赤桑扬敦等人,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这才开口道“两国和谈,重止戈。”
“自即日起,双方罢兵,各守现控疆界,不得再启战端,并各自返还对方俘虏。”
他顿了顿,偷偷看向李彻。
这一条表面公允,实则对眼下节节败退的吐蕃更为有利。
毕竟,除了极少数倒霉的斥候外,庆军几乎没什么重要人物落在吐蕃手里。
而吐蕃的俘虏,光是成建制的正式兵卒就有数千,更别提牧民、奴兵了。
李彻脸上没什么意外,他迎着禄东赞忐忑的目光,很随意地点了点头,甚至眼中满是鼓励。
禄东赞心中的巨石落地,紧接着涌起的是一股感动。
这位年轻皇帝的心胸气度确实非凡,如此明显的让利,他竟眉头都不皱一下。
是自信到不在乎这点筹码,还是。。。。。。给自己面子?
可自己一个败将降臣,对方为何要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赤桑扬敦紧绷的神经也略微一松。
这条没争议,对吐蕃是好处。
禄东赞定了定神,继续道“其次,便是疆界划定。”
他略作沉吟,随即开口道“不如,以折区江为界,江左归大庆,江右属吐蕃。”
“如此,界限分明,可免日后争端。”
折区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