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琨松了口气,乌英纵与阿黄来了。
阿黄飞向项弦,在他身畔盘旋一圈,落在他的肩上,乌英纵则变幻为人形,注视二人。
“对不起,”项弦抹了把脸上的水,说,“一时没收住手。”
萧琨狼狈不堪,身上全是血迹与水迹,摇摇晃晃地起身,摆手示意无妨。
潮生快步追来,焦急喊道:“哥哥!”
抵达时,潮生与乌英纵打了个照面,顿时愣住了。乌英纵的表情也变得有点不自然,想说几句话,却又觉得不合适,只得避开与他对视,望向项弦,担忧道:“老爷?”
一刻钟后。
项弦的头一阵阵地作痛,朝萧琨说:“我出招的时候,你怎么不躲?”
“他差点就用魔枪把你穿胸了,”萧琨道,“你没见着?”
“你受了好多伤!”潮生拉着萧琨的手,检查他的伤势。
“不打紧,”萧琨说,“血已止住,稍后就会慢慢好起来,昆仑的法术对我不管用。”
项弦确认萧琨无碍后,为潮生与乌英纵互相介绍。
“潮生,这是我的管家老乌。老乌,这位是昆仑山的仙人,潮生。”
乌英纵礼貌点头,说:“你好。”
潮生却警惕地看着乌英纵,表情变得相当复杂。
项弦与萧琨都是心里“咯噔”一响,想起白玉宫中潮生说过的话。
“老乌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去昆仑朝圣。”项弦硬着头皮介绍道,“老乌,潮生是白玉宫之主,他就是来自昆仑的仙人。”
乌英纵:“!!!”
乌英纵登时紧张起来,两手一时竟不知往哪儿放。
“他就是那只猴子吗?”潮生问项弦。
项弦:“呃……这是阿黄。阿黄?打个招呼?”
阿黄不想吭声,却被项弦手指戳来戳去,只得说:“知道了!”
“他就是那只猴子吧!”潮生下意识地走到萧琨身后,与乌英纵保持距离。
乌英纵的双眼原本充满了期待,但随着潮生的戒备,一瞬间消失了。
“我不是猴子。”乌英纵平时很有涵养,第一面看见潮生时印象很好,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走到他面前去,犹如天生被他吸引着。
奈何潮生一脸防备,乌英纵只得保持距离,自言自语道:“我其实是猿。”
萧琨说:“大伙儿都是朋友,慢慢地就熟络了。”
项弦朝乌英纵使了个眼色,乌英纵不明所以,茫然点头。
项弦说:“你们怎么来了?”
乌英纵解释道:“老爷前去佛宫寺调查,迟迟未归,十余日前,南来的候鸟提及,山西地界有两名驱魔师在大打出手,我们只恐怕老爷在路上遇见什么难缠的对手。”
项弦介绍萧琨,说:“与我交手的是他,也算不打不相识罢,他叫萧琨,是北传驱魔司使。”
萧琨点了点头。
乌英纵口称“萧大人”,又说:“阿黄询问鸟儿们是否知道老爷的下落,又有飞鸟看见了一条龙南下,途经剑门关,我们便来碰碰运气。前日听说成都有一场大战,我们就来了。”
乌英纵听得成都异变,与阿黄沿长江而来,恰巧在巫峡处找到了他们。
“附近有地方落脚么?”萧琨对此处地形不熟,调匀气息后四处找路,身上伤势已逐一愈合。
乌英纵彬彬有礼道:“不远处就是白帝城,去城中住宿罢。”
乌英纵望向潮生时,潮生则防备地走到萧琨身后。
大家简单休整后,萧琨突然想起,说:“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要办。”
项弦正要问时,萧琨却转身,只听水响,他再次投入了江里。
“去哪儿!”项弦忙喊道,快步涉水进江中,追着萧琨而去。
萧琨泅入水中,祭出玄冰蛟珠,照亮了水底,寻找自己的龙腾玦。项弦则顺水而来,挥手弹出一片鸟羽,发出橙红光芒,照耀黑暗的江水。
项弦:“???”
萧琨指指上面,令他上去,项弦不明其意,看见他腰畔空无一物,猜测玉玦落入江中,便与他一起低头搜寻。两道光芒旋转,项弦带着火焰般的红色,萧琨身周缠绕靛蓝,犹如一龙一凤,在江中错身回旋。
龙腾玦闪烁微光,项弦找到了它,前去捡起,转身前往水面,萧琨便跟随而去。
两人再次出水,只见潮生担忧地看着水面,依旧与乌英纵离得远远的。
“走罢,”萧琨道,“先去客栈歇下再说。玉玦还我。”
项弦:“没收了。”
萧琨:“……”
项弦:“替你编个穗子!否则容易掉。”
萧琨、项弦、乌英纵与潮生没有交谈,心思各异,在山路上走着。阿黄停在项弦肩上,不一会儿他的衣服便已蒸干,项弦见萧琨冷得哆嗦,便抓起阿黄,要放在萧琨身上,阿黄明显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