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旧校舍就先闹过鬼◎ “你凶他干什么。” 肃郁说。 阮千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关里碰见npc的肃郁,没想到这才在这儿第二天,npc就已经开始这么直接地对白落枫好了。 “抱歉。”她说,“同学,你是……” “学生而已。”肃郁说。 肃郁不愿意多说,阮千便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拿着袋子正要往里走,李城肆开口说:“你记得白落枫是谁吗?” 白落枫愣了。 肃郁也愣了。 连带着其他人都愣住了。 李城肆比白落枫本人还急不可耐。他在举步维艰的废墟里几步上前,越过阮千,急切地逼近肃郁,道:“你记得他是谁吗!?” “李城肆!” 阮千大声喝他,李城肆一哆嗦。 他很不服,道:“我问问怎么了!?” “别犯病了!” 阮千不耐烦了,回头道,“过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了!他是学生!要是想起来了,说不定……” 李城肆又要开始了,阮千抬腿就一脚踢到他后腰上。李城肆嗷一嗓子,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阮千走过去,跟肃郁说了句“不好意思”后,一把揪起他的耳朵。 李城肆大声嗷嗷着喊疼,阮千不管不顾,直接揪着他把他拎走了。 几人回头,望着阮千气势汹汹地拽走李城肆,而李城肆在她手里痛得惨叫连连,大声抗议。 阮千半点儿不理他的抗议,头也不回地催:“李妮妮!过来!” “好嘞” 那跟着她的新队友应着声,往前走了几步,想必她的名字就是李妮妮。 李妮妮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她望向白落枫,问:“你是灵媒师,对吧?” 白落枫应:“是的。” “你真能算命吗?” 完全不会的白落枫丝毫不慌:“准确来说,我不能算命,因为我不是道士,我是塔罗师。” 李妮妮显然对这个不怎么懂。她歪歪脑袋,问:“有什么不一样吗?” “还是挺不一样的,塔罗只能占卜。”白落枫道,“命数我是算不了的,我不会,我只能占卜预知。” “那能通灵吗?” 她这么一说,白落枫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可以试试。但是我们这行有规定,不算生老病死。你如果想知道尸体在哪儿,我能试试。” 但是准确率不保证。 李妮妮听出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阮千往前走出了一大截去了,回头一看,李妮妮居然没跟上来,就又很大声地喊了她一声,催她快点。 李妮妮遥遥应答了声,又低声对白落枫道:“那你一会儿帮我算一下吧,钱你照常收。不准也没事,试一试总是好的。” 说完,她离开了。 那三个家长走到了废墟里面一些的地方,在靠墙的一处地方停了下来。阮千从包里拿出几块纸巾来,把那块儿的黑灰扫了扫,又在上面铺了好几沓子纸,拿出盒火柴,把纸点燃了。 纸是最易燃的东西,火很快就大了。 火起了,李妮妮从她的袋子里拿出几根树枝儿来,放进火里。 三个家长一同倒腾,把火势弄大了。 火烧起来了,他们便烧起了纸钱。 那些金元宝和纸钱被丢进火中,阮千和李妮妮都念念有词起来。她们嘟囔着让孩子在下面好好过,有事没事给妈托个梦一类的话。 只有李城肆板着个脸不说话,他还时不时回个头,用充满幽怨的神色盯白落枫。 肃郁微眯起眼:“那老大爷搞什么,神经病吗。” 他也不是傻的,刚刚李城肆冲过来朝他喊的那几句话,足够他体会出来对方没安什么好心眼子。 “他想靠你赢。”张孟屹淡淡道,“这样吧,我问你个问题你就懂了。” “什么?” “如果你有个男朋友我说如果。如果,你男朋友还带着一群你不认识的人进了这个学校办事,大家都需要把你们学校过去那场大火的事情挖出来才能离开,而你很有可能知道真相是什么的话,你会怎么办?对了,你很爱你男朋友。” 这番话里的男朋友转头看向肃郁。 肃郁也瞥了白落枫一眼。和他撞上目光后,肃郁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把目光移开。 “只告诉我男朋友。”肃郁说,“你们其他人,关我什么事。” 张孟屹笑出了声:“确实。” 张孟屹看向那些家长的方向。家长们还在烧纸,调查员和灵媒师在后面看着。 张孟屹从兜里摸出根烟,点着了。 他吸了口烟。 白落枫转头问肃郁:“这些家长每次来都这样吗?” “不知道。”肃郁说。 纸烧了一会儿,几人也走上前去围观了会儿。 大约过了一刻钟,纸烧完了。李妮妮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盆,阮千从包里拿出一大瓶水。俩人在桶里灌满了水,浇灭了火。 施远忍不住道:“当家长的道具还真齐全。” “当爸妈的都这样。”粱月时说,“别说当爸当妈了,当个算长辈的亲属都会这样。每次我妹妹出门,我都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全给捎上。” 施远面无表情毫无笑意的从嘴里挤出来一声:“哈哈。” 被浇灭的火堆里徐徐冒出黑烟,阮千从袋子里拿出白菊,放在了黑灰前。 做完一切,她站了起来,抬起头,看着上方。 这原来是校舍的一面墙,但现在已经被烧穿了,只剩下半层的残垣断壁,上面已是一片空荡。 仰头看了一会儿,阮千伸出手,指着上方说:“就是从这儿调下来的,我女儿。” 调查员和灵媒师一怔,抬头看去。 他们也只看到了一片空荡荡。 窗户早已被烧净了,没人知道她指的是几楼的窗户。 张孟屹开口:“几楼?” “三楼。” 阮千收回手,回过头,道,“当时火很大了,大门整个儿都被烧了,出不来。一楼全是烟,一楼的只能往二楼跑。再后来二楼也烧了,他们就往三楼跑。” “三楼的本来想往顶楼跑,在天台等待救援。但是这个破学校怕孩子去天台玩出事,把去顶楼的门锁了,没人出的去。” 阮千说着说着,不禁怅然起来,“下面的火烧上来了,也跑不出去。窗户烧碎了,他们就往下跳,大概是想着残了也比死了好吧。” 众人无言。 张孟屹问:“你前天晚上和校长交涉的?然后回家去了,还是住在了学校里?” “是前天晚上和校长交涉的。他还是老样子,说什么情况特殊,不把孩子还给我,又说让我住在学校里,慢慢商量。” 张孟屹:“住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 “宿舍楼啊。” 阮千说着,指了和他们的宿舍楼相反的方向,“那边那个。” “完全天南地北啊。”白落枫说,“校长这是想避嫌吧。” “估计是了。”张孟屹说,“你们的孩子的事,能不能详细说说?我们写调查报告交上去的话,也能给校方造成压力,说不定就能把尸体要回来了。” 阮千想想也是,点头应了,问:“你要知道什么?” “什么都行,你知道什么?”张孟屹说,“比如,你孩子有没有给你说过遗言?起火的话,手机都是在学生手里的吧,发短信的话或许会有遗言?” 阮千摇头:“没,这里的学生周一来上课后手机要上交,周五放学再还,起火那天打不了遗言。” “啊?手机上交?”白落枫看向肃郁,“可你不是……” “那时候是那样,现在不管了。都闹鬼了,当然没闲心想那个了。”肃郁坦然道。 这倒也是。 “那,你们的孩子有没有说过什么让你觉得很奇怪的话,或者有过什么样的举动?或者起火前,都跟你们说过什么样的话?只要你觉得和鬼点火或者闹鬼有关系的就行。” 这话一出,张孟屹很明显看到李城肆表情一紧,眼神往旁边一飘。 张孟屹立即露出了然的表情。 农民工就是淳朴,心里藏不住事儿。 他想。 阮千无甚表情变化,道:“这倒没有,她还挺经常回家跟我说学校的事情的,但是没说什么奇怪的。你非要说的话,就是她很久之前说隔壁班的人虐杀小猫,简直是一群畜生……” 白落枫突然想起肃郁养的那只流浪猫。 他想了想,提了一句:“她说过李菊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