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恼怒地挥拳:“是啊,肯定不会给我们了,真令虫恼怒!”
“不能就这麽算了。”索尔坐起身,将手肘放在膝盖上,看着其他三虫,“我不想躲躲藏藏,我们没有犯罪。我们该拿回应得的工钱,也该给他,给其他所有虫一个信号。我们不好惹,他们不可能从我们手中抢走房子。”
柏林和楚辞闻言,都有些犹豫,挠头道:“可是我们…”
“我同意。”他们还没说什麽,阿德蒙那就高举起双手,“小尔,你有什麽想法,我都可以去施行。”
被打断的柏林和楚辞:。…。。老大你是不是被美色所迷!
索尔刚才说话时,看起来坚定不移,实际一直在用手指挠自己的掌心。
他有些紧张,怕自己的提议不被支持,却没想到阿德蒙那如此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索尔觉得心口有些酥麻,十指连心,或许是他挠太久了。
他停止动作,看向阿德蒙那:“我们一起。”
索尔的计划简单粗暴,布劳是做码头生意的,平时就住在码头最大的船上。
他们想要炸船,将布劳的主船,和平时拿着鞭子颐指气使鞭打工虫的管理虫小船一起炸掉。
给他们一个警告,免得以後饱受侵扰。
他们四个现在有些乍眼。
索尔先让不是那麽引虫注意的柏林和楚辞,回去找贫民窟的友虫,让他们去地下市场买需要的东西。之後回来按照记忆里学过的步骤进行组装,做出简易的炸药。
这一操作把其他三虫看得目瞪口呆。
原先索尔第一次买白鸽票就中了一套房的神级操作,已经让他们觉得索尔是虫神庇佑的天使,现在这一手更是直接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虫神下凡!
索尔在他们夸张的吹捧下也没有露出什麽表情,只是酷酷道:“我不是无所不能,我武力值很弱,谁都能把我打倒。”
三虫闻言不由顿了顿,好像无法反驳。
阿德蒙那安抚他:“你还小,不用急,想学的话,我之後可以教你一些格斗技巧。”
索尔眼睫轻眨,看向阿德蒙那,神色郑重到像在索要一个誓言:“不许骗我。”
阿德蒙那爽朗一笑,伸出小拇指:“拉勾!”
遗憾的是,索尔不知道什麽叫拉勾,于是阿德蒙那手把手教他拉勾盖章。
索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金发雌虫摆弄他的手,被雌虫摸过的地方热热的,有点发烫。
几日後,码头
这里是城郊最热闹的所在,轮船的汽笛声,搬运虫的吆喝声,以及暴躁虫行走碰撞间的咒骂声。各路声音交叠汇聚,与最近的一道一起,汇入索尔的耳膜。
“我说你们能不能用点心修,这该死的电机没几日就要坏一次。不是说了我们老板很暴躁的吗,没有电用他就对我们发火!”
一位个子不算高的中年雌虫,领着一个中等个头的雌虫正在往最大的那艘船走去。他们一个穿着船工服,一个穿着电工服,都是底层虫的装扮,在来来往往各司其职的虫中,并不乍眼。
索尔踩着垫了好几层鞋垫的鞋,半张脸掩在长发和帽檐下,难以看清面部。
前头虫说完话瞟了他一眼:“今天怎麽不是比克来,你看起来这麽年轻,不会比他的技术还要烂吧。”
索尔压低了声音,回答道:“他今天有事,我和比克都是师父的学徒,我学的比他好。”
船工虫哼了一声:“好也好不过你师父,那个倔强的臭老头竟然说我们老板不是好虫不愿意服务,脑子被鸡踩的家夥,我看他就是跟钱有仇!”
船工虫陷入咒骂,没有注意到身後索尔的目光扫过远处一条漆黑巷道。那里此刻正蜷缩着一个被剥掉制服丶抢走工具,在ABC三剑客面前瑟瑟发抖的电工虫。
阿德蒙那扔给真正的电工虫比克两个银币,这是他今日工钱的两倍。
比克看到钱,当即一扫害怕,不断发誓自己会守口如瓶。
阿德蒙那让柏林和楚辞看着他,准备找机会下水安置炸药。
另一边,船工虫已经带着索尔进了船内,他在前头念叨着:“今天我们老板在,不要乱看乱跑,说过很多次了,他脾气很差。这几天没抓到想抓的虫,心情就更差了。哦对了,”
他说着,忽然回头看向索尔,索尔呼吸一顿,面上依旧镇静:“怎麽。”
“你来之前做检测了吧,主城区那边的疫病越来越严重了,不晓得是什麽来头,闹得虫心惶惶。”
疫病?索尔微愣,他这几日都与阿德蒙那他们躲了起来,并不知晓外界发生的事,但他嘴上还是应:“做了,我没事。”
“那就行。”船工虫又开始嘟嘟囔囔,索尔心头泛起些许疑虑,这里有什麽疫病,他的那位好雄父可就在主城区呢。
说话间,船工带着索尔来到修理室,这也索尔今天的目的地。
这艘有点老旧的木船在船周和船下安装了防火板,由于过于沉重,只会在停泊时使用,所以是可以通过机械操作取消放置的。
索尔的任务是把防火板打开,以让阿德蒙那更方便的放置炸药。
他蹲下身掏出工具,做出要修理电机的模样,准备等船工虫离开後立即放下防火板。
谁料一旁的船工虫迟迟不离开,还一直探头盯着他看。
索尔有种不祥的预感,擡头故作镇定回视:“还有事吗。”
“没事,”船工虫摇摇头,脚步缓缓往後,但目光始终黏在索尔脸上。良久,终于皱起眉道,“我怎麽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想起刚才看到的,在船内四处张贴的追杀海报,索尔呼吸猛地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