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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筱晚和君逸之来到沧海楼的大门外时,正看到这一幕,两位侍卫架着大哥在前面走,原宛婷提着裙子跟在後面,不时伸出手中的帕子,想帮着擦擦大哥额头上的汗水,但是两位侍卫就是不让。
俞筱晚噗哧一下笑了,拦在路中间笑问道:“宛婷妹妹不是送舅母去了麽?怎麽跑到这里来了?”
原宛婷一见君逸之和俞筱晚在此,就知道今夜肯定是什麽都gān不成了,若是按楚王妃的吩咐,送世子进屋後,支走了侍卫,她还能说被世子酒後乱xing,可是有这两个人在,肯定不会让她靠近世子的。
恨呐,可是又有什麽办法?原宛婷只得跺了跺脚,勉qiáng笑道:“是丶是姑母让我来送送世子,既然二表哥在此,我丶我就回去了。”
打发走了原宛婷,君逸之和俞筱晚迎上君琰之,才发觉他面色cháo红,已经昏迷了过去。两人吓了一跳,跟进正房,然後由俞筱晚给把了脉。
“没事,就是喝醉了,熬碗浓一点的醒酒汤便是了。”
俞筱晚松了口气,君逸之却不解,“大哥的酒量不差的,今晚也就喝了四五杯,怎麽会醉成这样。”
俞筱晚看着他道:“有种叫千两金的药粉,只要一点点掺在酒里或茶里,就能让人醉倒。”
会从媚药变成千两金,是楚王妃自己变通的,她总是担心媚药对身体有害。
既然大哥没事,小夫妻俩便回去了。从文迎上来小声道:“奴才已经把淑云小姐塞到水榭附近的茅坑里了。”
水榭附近的茅房,没有单独的恭桶,都是挖了一个大坑,搭上几块青石板。夜里看不清楚,不小心掉下去,也是常事。
次日一早,君琰之就去了景院,关起门来不知与楚王妃谈了些什麽,最後他脸色沉静地离去,而楚王妃则通红着眼眶,拒绝见二儿子和二儿媳。就在这一天,兰淑云告辞回了自家府中,不到中午,楚王府里就有了些微的传言,被楚太妃严厉地打压了下去。
紫禁城,慈宁宫
太後盯着眼前跪着的女子,眸中的怒火几乎可以将其挫骨扬灰,“哀家是怎麽jiāo待你的,你居然自作主张,谁让你去勾引君逸之的?”
下面的女子正是刚刚从楚王府离去的兰淑云,见太後动怒,吓得连磕了几个头,才凄凄哀哀地道:“侄孙女是觉得世子他,对我并没有什麽意思……
“没有你不会徐徐图之吗?”太後用力一拍身边的小几,怒斥道:“分明是你瞧中了宝郡王的殊色,擅自行动,还妄图蒙混哀家!”
太後越想越怒,擡手往外一指,“滚!跪到佛堂里去,三日不许送水送食。”
兰淑云流着泪磕了个头,“谢太後恩典。”好在,没有连累到父母。
待兰淑云被心腹太监带下去,太後身子往後一靠,胸腔起伏不定。
魏公公忙细心地扶起太後,为她再塞了一个柔软的竹席枕,陪着小心道:“太後息怒,凤体要紧呐。”
过了片刻,太後平静下来,淡淡地道:“哀家怎能不生气?哀家那个三姐,最是倔qiáng,要她看得顺眼的,才会接纳为孙儿媳妇。淑云是她自小就喜欢的,哀家好不容易将淑云培养了出来,她竟然违背哀家的意思,去勾引君逸之!”
没错,因为楚王爷不愿投靠太後,太後一直认为他在暗地里搞什麽鬼,因此千方百计要塞一个人手到楚王府里去。可是往楚王府塞人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前院是朝廷的侍卫护卫着,後院被楚太妃管理得十分严谨,小丫鬟婆子这类的角色,只能打听到一些细微的消息,真正的大事是听不到的。她这才想着用联姻的方式,孙儿媳妇,总能得到不少信息的。可惜宝郡王妃不是她的人,现在,连世子妃都再难安排了,怎不令她气恼。
魏公公附和了几句,太後忽而想到什麽,问道,“刚才淑云说,逸之对她不假辞色,一个花名在外丶流连花丛的人,居然对这样的美女不假辞色?你觉得,这样正常吗?”
魏公公仔细斟酌着用词道:“淑云小姐可不比宝郡王妃美貌啊。”
太後冷哼一声,“可是逸之成亲後不是还去了伊人阁麽?这说明他仍是来者不拒的,以前不招惹名门闺秀,还可以说是楚太妃管着,可是淑云是楚太妃喜欢的女子,若是逸之要娶为侧妃,想来楚太妃是不会拒绝的。他又有什麽理由不假辞色?”
说到这儿,太後的瞳孔眯了眯,“上回他无缘无故与曹中敏争吵……虽说是为了宝郡王妃,可是现在哀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