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白玛换了一身衣服。
她把藏袍换了下来,换成了红色。
头扎成了马尾,露出了整张脸。
小官坐在门槛上看着阿妈“阿妈好看。”
白玛蹲下来,捏了捏儿子的脸“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小官笑盈盈“阿妈就是好看,阿妈不但好看,做的糌粑好吃,蛋蛋好吃,鸡腿好吃。”
白玛忍不住笑了,把儿子抱起来,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官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张拂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在院子里等。
白玛站在桃树下,手里拿着一个转经筒,一直转,一直转。
她的眼睛望着院门的方向。
小官坐在她脚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那根树枝,又开始在地上画东西。
是阿妈站在一棵开花的树下。
格桑花跑过来看了看“这是谁。”
小官想了想,说“阿妈的姐姐。”
格桑花歪着脑袋看了看地上的小人,又看了看站在树下的白玛,恍然大悟“阿姨跟你阿妈长得好像!”
小官。。。。。
他不知道怎么画一个他没见过的人,所以就照着阿妈的样子画了。
因为他觉得,阿妈的姐姐,应该也是这样的。
温暖,好看,会让阿妈很开心。
门外的路上传来脚步声。
白玛的手指停在了转经筒上,她递给了拂林。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白玛的手开始抖。
二十年了。
她等的人现在就站在门外。
院门是虚掩着的。
一只手伸过来,推开了门。
阳光先涌了进来,然后是那个人。
白衬衫,牛仔裤,马尾辫。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眉眼间多了一些沉稳,嘴角的笑意却一点没变。
任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袋子,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东西。
她的目光越过院子里的桃树,忽略了张拂林和卓玛张也成还有两个小孩,她的目光落在了白玛身上。
两个人隔着整个院子对视。
桃花瓣从她们之间飘过去,一片,两片,三片。
“白玛,你长高了。”
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
任越的声音带着喜悦,因为就是她本人也没想到,她能过来看白玛。
一句话,白玛的眼泪掉了下来。
当年她确实还小。
现在的她就那么站在桃树下,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