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尹属于後一波,她象征着天空和大地自由色调的纸鸢在空中平稳飞行,随着她的控制与拉扯,缓缓上升到了最高点。
成为了衆多纸鸢中独树一帜的存在。
许多目光都聚集在她的纸鸢上,“沈律快来,帮我录个视频。”
她转身寻找男人的身影。
他显然是听到了她的呼喊,往回一寸寸收着风筝线,纸鸢摇晃,左臂的太阳半明半晦。
像是要坠落。
“你别收,我找别人帮忙就行。”
“相机在哪里?”同样制好纸鸢的李雯来到了场地。
她手上拿着还没上过天的纸鸢,“我先帮你拍,拍完我在放吧。”
事实证明李雯是专业的无论取景还是构图,风筝上是无垠苍穹,下的辽阔平原。
而它在其中,混着两者代表性的色调,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李雯拍完後,将成片给虞尹简略看了遍,虞尹对她竖了个大拇指,“谢谢你!我今天的视频有着落了。”
虞尹微微伸长脖子,想叫李雯将相机挂在她脖子上。
“等一下,我去帮沈律也拍几张吧。”
虞尹本想拒绝告诉她沈律应该不拍,可视线擦过李雯落到後边沈律身上。
自动聚焦。
他神态轻松,薄荷绿的毛衣配着白色卫裤,整个人都很松弛。
让人忍不住想为他记录。
虞尹看了眼李雯手里自己的相机,还是许肯了。毕竟是照进自己的相机里,她并不亏。
沈律面对正前方突然出现的镜头,下意识地想躲闪,可当看清相机後,又没了动作。
李雯围着沈律拍了好一通,虞尹心不在焉的,原本飞的第一高的纸鸢也掉出了梯队前三。
她後知後觉,她越来越在意沈律了。
并且还变得小气了。
她开始在意靠近他的人,开始在意有人套着他的外套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她不喜欢这样斤斤计较的自己。可没办法,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名字,貌似是吃醋。
怕断了他的正缘,明明是自己说的两人只是朋友,可是现在她很想让沈律纠正她,两人是情侣,假的也可以。
完蛋了鱼吟吟你坠入爱河了。
李雯拍完照照例将成品给沈律看,虞尹拿馀光偷瞄,只觉得两个人靠得很近,心里顿时来上一阵气。
鱼吟吟,坏消息,你坠入的河有点冷。更坏的消息,你坠入的河,可能不是属于你的河。
倒霉太倒霉了!
夕阳渐沉,回民宿的路上虞尹抱着纸鸢脚下踩着风火轮一样哼哧哼哧地大步往前走。
卫衣的帽子随着主人的动作一甩一甩,透着股傲气。
沈律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
很明显的小情绪,无厘头的小情绪。
“怎麽了?因为风筝没有飞到最高不高兴吗?”
虞尹要被气笑了,不过这倒是很符合沈律奇怪的脑回路,“是啊,没有飞到和太阳肩并肩,我不开心。”
她顺手把纸鸢塞入他怀里,继续大步往前走。
就是不回头。
沈律三两步上前捏住她後颈的衣服布料,“往哪里走呢,不是说要乘公交车回去吗,走错方向了。”
虞尹是只高傲的白天鹅,“好嘛,说吧往哪边?”
还没清楚她为什麽会闹小情绪,不过沈律还挺享受她使唤她的时间的。
两人坐上公交,选了个靠後的双人坐。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吗?为什麽不开心?”他垂头,柔声发问。
温热的气息打在虞尹的耳廓,引的她瑟缩了一下,说自己小气有点吃醋吗?不行不行有点丢人。
虞尹掩饰性的靠倒在他肩上,“没有,我就是有点冷,竞走的话身体会热一些。”
她没有乱说,这边昼夜的温差挺大,特别是太阳下山後,还真会有点冷。
沈律捏捏她被风吹得有些凉意的手,并没有责怪她出门不带外套的行为。
将她的双手交叠放在掌心揉揉,“忍一忍,到了民宿我给你煮点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