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杨戬开口,“若王程不答应呢?”
“不答应?”
姜子牙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帐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不答应,就让他跟纣王斗。不管谁赢,西岐都不吃亏。”
哪吒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好主意!让他们狗咬狗!”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姜子牙案上那张空白的帛书,目光幽深。
————
当夜,西岐城外,商军大营。
中军帐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烛泪在铜台上堆了厚厚一层。
王程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张西岐城防图,可他没有看。
他在看帐门——帐帘纹丝不动,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外面。
地面微微隆起。
王程的眼睛眯了起来。遁地术。
一只手从地底下伸出来,白净修长,指节分明,手里握着一封帛书。
那手把帛书放在帐中地上,然后缩了回去,地面恢复如初,连一道裂缝都没有留下。
王程没有动。
他坐在案后,看着那封帛书,看了片刻。
然后站起身,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帛书没有封口,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都带着书卷气——
“王将军亲启。姜子牙拜上。将军之才,当世罕有。然纣王昏庸,宠幸妖妃,残害忠良。将军在前线拼命,流言一传,纣王即欲拿将军问罪。
此等君王,值得将军效忠否?西伯侯仁义爱民,礼贤下士。将军若来投,西伯侯定当倒履相迎。
将军之兵,西伯侯不夺一卒。将军之将,西伯侯不调一人。
将军之财,西伯侯不取一分。惟愿与将军共图大业,救天下苍生于水火。将军三思。姜子牙再拜。”
王程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嘴角微微勾起。
好一个姜子牙。
好一个“不夺一卒、不调一人、不取一分”。
这话说得漂亮,漂亮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真去了西岐,是圆是扁,还不是他姜子牙说了算?
他把信纸叠好,塞进怀里,走回案后坐下。
“来人。”
帐帘掀开,邓婵玉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银白色的轻甲,头高高束起,腰间挂着短剑,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碟小菜和一壶酒。
“将军,该用晚膳了。”
“放这儿。”王程指了指案角。
邓婵玉把托盘放下,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那封帛书上,停留了一瞬,没有问。
“去请岳将军、邓总兵、申道长来。还有探春、宝钗、龙吉公主。中军帐议事。”
邓婵玉抱拳。“是。”
一刻钟后,中军帐坐满了人。
岳飞坐在王程左侧,一身玄色铁甲,手握长枪,面容刚毅。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王程脸上。
邓九公坐在王程右侧,一身明光铠,手握长刀,脸上的皱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刻。
龙吉公主坐在王程对面,一身月白色劲装,腰间挂着那柄断剑。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昨夜没睡好,眼下一片乌青,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喜媚和胡喜儿坐在龙吉公主两侧,一个淡青,一个绯红。
邓婵玉站在帐门口,手握短剑,目光在王程和龙吉公主之间来回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