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马远。
那个拖了十三年尸体、大脑对禁区完全免疫的人。
那个每3。7秒和禁区说一次话的人。
他看见了什么?
“马远。”林涛按下专线。
o。47秒后。
马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早餐吃什么。
“天花板上有一扇门。”他说。
“门是开的。”
“门里面——”
他顿了顿。
“门里面有人。”
“在叫我进去。”
林涛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说
“下来。”
“怎么下?”
“抓住天花板上的把手。”
“没有把手。”
“那就抓住边缘。”
“边缘在哪?”
沉默。
林涛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马远看见的门,不在天花板上。
在他脑子里。
在禁区给他看的幻觉里。
在每3。7秒一次的波动里。
“所有队员,”他按下全频段通讯,“注射精神稳定剂。”
“立刻。”
“现在。”
凌晨二时四十分。
第五辆“堡垒”的驾驶舱里,马远从天花板上飘下来。
他的左臂上扎着一支刚刚注射完的精神稳定剂。
药液还在血管里流动。
但他的眼睛——
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
此刻正盯着车窗外。
窗外,墨绿色的云雾正在翻涌。
翻涌的形状,像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他想起刚才在天花板上看见的东西。
不是幻觉。
是真的。
天花板上有扇门。
门是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