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亲戚的妇人,抱着孩子,提着包袱,满脸喜气。
有做生意的商贾,赶着马车,车上装着货物。
有赶考的书生,背着书箱,满脸紧张。
有游玩的公子小姐,衣着光鲜,说说笑笑。
有逃难的灾民,拖家带口,满脸愁苦。
归墟撑着船,一趟一趟送他们过江。
听他们说话,看他们表情。
有时高兴,有时难过,有时愤怒,有时悲伤。
她见过太多人了。
多到记不清。
但她记得每一个等的人。
那些和她一样,在等什么人的人。
有个老妇人,每个月都要过江一次,去对岸的镇上,等一封信。
她等了三年,信终于来了。
她儿子寄来的,说他在外头做生意,赚了钱,过几年就回来接她。
老妇人捧着信,哭了一整天。
有个年轻媳妇,每天站在岸边,望着对岸。
她丈夫去外头做工,说好一年就回来,结果三年了还没回来。
她等了三年,每天来岸边看。
归墟劝她
“别等了。他要是回来,自己会来找你。”
那媳妇摇头
“不。他一定会在对岸下船。我要在这儿等他。”
她继续等。
归墟不再劝。
她懂。
等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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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第三十天
第三十天。
归墟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那是一个老者,六十多岁,头全白,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他站在岸边,看着江水呆。
归墟把船划过去
“老人家,过江吗?”
老者回过神,看着她
“过。”
他上了船,坐在船头,看着江水,一言不。
归墟划着船,也不说话。
船到江心,老者忽然问
“姑娘,你在这儿撑船多久了?”
归墟道
“十几年了。”
老者道
“那你见过很多人吧?”
归墟道
“见过。”
老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