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经验,商云踱根本就没想再像第一次那样仔细做什么潜入。
无论是他还是闻非,似乎都低估了曜日弓的威力,他们根本就没必要走那么近,只要能找到灵石矿脉的位置就好。
确定好灵石矿脉走势之后,商云踱只挖了个方便藏身的地洞便让送信的年轻人回去,等待新一队到来。
此时正值深夜,他独自坐在自己挖的坑里看手中的旗。
覆海旗果然变短了一截。
那些宗门修士似乎没人注意到他手中的旗,也还没想到他们和问天城有关,如果抓紧时间,说不定在被发现之前,能比预期炸掉更多的灵石矿脉。
只是这次的矿脉比先前的更大,拥有这条矿脉的宗门实力也更强。
不知曜日弓从这里释放,能不能将矿脉核心全部炸毁。
思来想去,商云踱又吞了两粒止痛的丹药,起身再次沿着矿脉方向开始向前挖,一直挖到灵石出现。
“嗯?”
“又有偷灵石的?”
“这些散修可真……什么声音?”
“……钟?”
巨大的钟声响彻夜空,宗门内,深夜被惊醒的弟子们纷纷飞出来望着堪堪卡在他们山门外,悬挂空中,响个不停的大钟。
“???”
“是什么人在斗法吗?”
这法宝也太吵人了点儿吧?!
而且大半夜的选在他们山门前打,真不是在挑衅吗?
果然,执法长老出来了。
看热闹的众弟子连忙相让,然而不等他们跟去看热闹,地下忽然摇动起来。
地动?
“不好!”
同样被钟声震出来的两名元婴长老脸色突变,法宝瞬出,将还没回过神的弟子笼于其内,那些没来得及被法宝护住的弟子们已经断线风筝般被强烈的灵气风浪掀飞吹远,撞得人事不知。
宗门内惊叫声、塌陷声不绝,灵石宝库犹如炸膛的火炉,四面八方炸出窟窿,碎石砖瓦飞得到处都是,亭台楼阁或被殃及,或在地动中塌陷,连宗门最高处的悬塔都歪了几分,悬挂其上的铜铃晃得叮当作响,门内各式法阵闪动不停。
离灵石宝库近的弟子更是倒霉,一个个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又被炸出的碎石砸得抱头鼠窜,一劫未完新劫至,一个个扔出法宝又躲又飞,满宗望去,竟然没一处是全然安稳的!
低阶弟子们一阵后怕,若非提前被钟声惊醒,在睡梦中、入定时忽遭此种变故,即便躲得开乱石也躲不开灵风,挡下了灵风突然之间搞不好也会气乱神惊走火入魔。
难道鸣钟的人和毁坏灵石库的是对手吗?
“竖子!休走!”
不同于弄不清情况,这会儿还回不过神来低阶弟子,两名元婴长老已经发现了变故源头,朝着藏在宗门外,同样受到波及,头顶洞顶被炸飞了的商云踱飞掠而来。
“走!”商云踱卷起地上的尸首,收走净台钟,拽着还发懵的年轻人,以最快速度启动传送令牌。
长刀擦着他们的发丝,刀风切断了商云踱蒙着眼睛的布条,银白的发丝翻飞,七煞离火燃烧着空中如尘的灵石,卷住眼前的刀,商云踱抬头瞪着逼近的两人。
两名元婴期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也猛地一怔。
“妖族?!”
商云踱带着吓呆的年轻人已经没了身影。
两名元婴面面相觑。
“竖瞳?”
“嗯,金色的竖瞳。”
“……”
真的是妖族。
即便有人修炼奇怪的法术将瞳色炼成了金色,也绝不可能将瞳孔炼成竖瞳。
一人道:“可他修为似乎是筑基期?”
另一人摇摇头。
只有化形期才能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甚至许多化形期都做不到离他两个这么近的距离还能掩藏住妖气。
可妖族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又为什么跑到他们宗门来?
他们可不同于分界山附近那些常与妖族打交道的宗门,自从分界以来,就再没和妖族有过什么恩怨瓜葛了。
若是为了盗宝,他们第一时间便将镇宗之宝收走了,宝库似乎也没出现异动。
难道就是为了灵石?
两人望着脚下的废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该去问天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