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罪名,竟是偷窃杀人,可这些人的相貌瞧上去又不像大奸大恶的人,大多看上去都是沉默老实的。
但他们究竟偷了什么,杀了谁又语焉不详。
修仙者们瞟一眼,发现是通缉凡人便走了,进出城门的普通人也一头雾水似的。
商云踱听了一会儿,确定与他们无关,便只当没看见。
能在有修仙者主持的城门贴告示,想来也是得到这些修仙门派默许的,而他对那个草包宗主没什么好印象,厌屋及乌,恨不得被偷的就是他。
他进城逛了逛,竟然没打听到一点儿那个小宗门失窃的消息。
连丢了妖兽、宝剑的消息都没有。
莫非是觉得被偷丢人消息没泄漏?
他又打听起洗髓石和化元洗髓丹丹方的消息。
原本他们只有筑基初期,还用不着化元洗髓丹,可现在突然变成筑基中期巅峰,很快就要进筑基后期了,早晚还是要用的。
可惜城中洗髓石和化元洗髓丹的消息够多,丹方却根本买不着。
而三十中品灵石一颗洗髓石,一百中品灵石一颗化元洗髓丹的价格,惊得商云踱直想骂抢劫。
他才不信大宗门采购也是这个价呢,散修好欺负是吧?!
不知道无忧城黑店那师徒两人手中会不会有化元洗髓丹的丹方。
没听到更有用的消息,他便补了些药草、符箓,还买了些吃的用的和一份儿更详细的舆图准备回去。
回去路上,商云踱边走边算他们的财产。
最大一笔就是虎王给的那包中品灵石了,丹药他也有一些,回头可以卖掉换灵石,再有……
商云踱忽地心头一紧,猛地提速将飞船升高。
什么都没有。
四周,地上,空中,什么都没看的。
可他乱跳的心还是惊慌不休。
怎么回事?
从前和虎王坐在一块儿都没有过这种危机感。
不要慌,他的飞船还在隐身,船上的各种禁制也还没被触发,兴许是什么元婴大佬路过,根本没留意到他呢?
商云踱悄悄取出才买的符箓和净台钟,换成幻影术视角,前方没有,下面没有,他猛地回头,后面也没什么不对,天上……
在舱顶!
他和隐身的人骤然对上了目光。
元婴?!
寒意遍布全身,商云踱想跑竟然动不了。
“小杂种,怎么不在太元宗躲着了?”
商云踱凝神挣脱了神识束缚,净台钟朝着对方猛掷去,当的一声,钟被一把剑敲响。
“净台钟?”隐身的人皱着眉慢慢露出身形,露出惊讶又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我找不着你,原来是和他混到一起了。”
商云踱耳中一片嗡鸣,好在净台钟如今是他的法器,他受到的攻击要比对方小得多。
火箭、符箓、飞船上的符箓悉数尽启。
赢不了,一定会输,他根本没办法从元婴期修士手中逃走,这人身上的恶意太重,交谈不会有用。
“呵……如今你会的东西倒是不少。”相貌俊美阴柔的元婴剑花一甩,将商云踱所有攻击悉数挡开,他轻飘飘跳下来,膝盖都没弯一下,商云踱马上就要跳船,却被一根绳子束住腰和手臂,再被猛地一拽,商云踱向后跌倒,摔到他脚下。
那人脚踩到他肩上,低头问:“裴玠在哪儿?”
商云踱心下一凛。
初听他说什么藏在太元宗,还当是原本“商云踱”的仇家,可他为什么知道裴玠?
净台钟?
他认得净台钟,还知道这是裴玠的东西?
怎么会?
不待他细想,绳子骤然收紧,他身上的护身法器和臂鞲全被触发向外弹,没用,从灵犀谷回来,身上仅剩的两块儿玉佩法器碎了。
“说!”
商云踱怒道:“你杀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哈,好,我偏偏要从你身上问出来。”
元婴笑了一声,猛地将商云踱提起来,抬手便要搜魂。
商云踱惊骇,炼体术与七煞离火全开,终于撑松了绳子,却没能将绳子断开,只来得及躲过要搜魂的手,但还是逃不掉!
商云踱当机立断,七煞离火再次全开,凝成的火箭朝着对方扑去,趁着对方稍避的空档,身上所有攻击类符箓全激活,逃不掉的,商云踱也没想逃,他只需要一个足够彻底自杀的时间,以免被对方强行打断再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