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守了刘一明大半夜,楚峰抓药回来后,沈言立刻按照方子熬药。
待药汁放凉,小心地用竹药板蘸取,涂抹在刘一明的眼睑上。
好在天刚亮时,刘一明终于有了动静。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紧接着眉头紧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刚睁开眼,一阵尖锐的刺痛就从眼部蔓延开来,像是有沙子磨在眼球上。
他想看清眼前的景象,却只觉得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光影的轮廓在晃动。
“我……看不见了?”
刘一明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试着眨了眨眼,刺痛感更甚,眼角又渗出了血丝。
昨晚命轨之眼显现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楚峰插在乱石中的剑、沈言倒下的身影、那声绝望的“快跑”,让他心脏揪得生疼。
难道那画面是预兆?
因为他提前看到了危险,命轨之眼才出现这么强烈的反噬,甚至让他失明?
“雇主,你醒了?”沈言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关切,“感觉怎么样?眼睛还疼吗?”
刘一明听到沈言的声音,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沈言,楚峰呢?你们没事吧?”
沈言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立刻答道:“楚峰在外面值守,我们都好好的,你别担心。”
“你的眼睛只是暂时受伤,敷几天药应该就能恢复。”
刘一明松了口气,可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命轨之眼从未骗过他,既然画面出现,就意味着危险必然会来。
只是他现在失明了,连敌人是谁、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只能被动等待。
他躺在床上,双眼看不见东西,心里却一片清明。
他必须尽快养好眼睛,还要想办法提醒楚峰和沈言,更要找出即将到来的危险到底是什么。
断契遣护
刘一明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楚峰和沈言去东市街的摊位挂个歇业的木牌。
他眼睛看不见,没法摆摊算命。
更重要的是,命轨之眼示警的危险还没解除,继续出摊只会把自己和两个护卫都暴露在风险里,只能闭门谢客,先安心休养。
楚峰和沈言没多问,当天一早就去了街角,把写着“暂停营业,归期未定”的木牌牢牢钉在之前摆摊的墙角,又简单收拾了一下留在那儿的小马扎和布垫,才返回小院。
刚回到院子,刘一明就叫住了楚峰。
之前楚峰连夜去药铺抓药,用的是自己的灵石,他一直记着这事。
此刻他坐在床边,示意楚峰过来,从床头的木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
这里面装着十块下品灵石,刚好够报销抓药的钱,还多了两块算是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