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说清,他转身抬手摆了摆:“今日你们周郎将给我安排的?活计,不就是为了让我杂务缠身,没那等闲功夫去纠缠人么。你大可告诉周郎将,往后我可不会?再纠缠有夫之妻。”
说着,便?往外走去。
伏危望着五当家离去,伏危略一转身,与议事堂中?的?周毅相视一眼。
周毅无奈一笑。
伏危微一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
行军休整三日,但虞滢与一众军医却不得停歇。
白日忙到夜晚,纵使晚间有所睡眠。但一日下来?都?聚精会?神的?睁着眼,不少人的?双眼都?熬红了。
虞滢也不例外。
伏危抓了几味药到厨房熬了药汁。
药汁滚烫后,倒入盆中?,把?布巾放置其中?,端上二楼。
宿在客栈中?的?军医,还有几个?领将亲眼看?着他们的?军师,也就是伏先生进了厨房,亲自?熬了药,又亲自?端了水上楼。
读书人整日把?君子远庖厨挂嘴边,看?到那谪仙般的?伏先生也沾上了烟火气,如何能不诧异。
他们都?在赌,赌这水是伏先生自?用,还是给他娘子用的?。
等伏先生入了屋中?半刻后,众人怂恿卫墉去敲门查证。
卫墉被逼无奈,只得端了祛火的?花茶敲门。
开门的?是衣衫整齐伏危,没有敷药的?痕迹,屋中?还飘着淡淡的?药香,未见自?家先生。
卫墉心虚道:“先生说花茶能祛火,我特意煮了一壶花茶送来?。”
伏危接过,道谢后,嘱咐:“你早些休息。”
卫墉应了声,目不斜视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伏危阖上房门,端着花茶入室。
虞滢躺在床榻上,双眼敷着药包,疑惑道:“花茶不是早就煮好放置在屋中?了吗,怎忽然又送一壶过来??”
伏危也不说破卫墉的?目的?,放下花茶走到了床榻旁。在床沿处坐了下来?,继续方才之事,把?妻子的?脚放置在自?己腿上,捏着脚底应道:“许是想要?孝敬你。”
“孝敬这词,听着别扭,好似我已经七老八十了似的?。”
伏危淡淡一笑,不再说卫墉,转而说了旁的?:“明日大军启程,顺利的?话,收服零陵与桂阳二郡,不会?有伤亡。”
从豫章到南康这一段路,却让虞滢看?尽了战争的?残忍,若是没有伤亡自?然是最好的?。
给妻子按了脚,到一旁净了手,再拿起她的?手仔细揉按。
几日都?几乎维持同样的?动作,手腕处略微僵硬。
药包已凉,虞滢拿去了药包。
敷了一刻,疲惫的?双眼俨然舒服了不少。
把?药包放入一旁的?盆中?,看?向给自?己揉着手臂的?伏危,万般仔细,好似对待珍宝一样,虞滢心里觉得有些甜。
苦中?找糖,不过如此。
“你也累了好些天了,我给你也按按。”
伏危摇头:“我是男子,又自?幼习武,耐抗,你不同。”
她身为女子,体质本就比男子羸弱,她能一直撑着,全然是她的?意志力比寻常人要?强大。
看?到她来?到南康,他只是惊喜了一瞬,余下的?全是担忧,心疼。
他的?阿滢,从陵水村陪伴他至今,就没怎么过过安稳的?日子。
他松开了手,取来?了一方帕子,温柔细致地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汁液。
虞滢看?向伏危的?眉眼,眼底似乎多了一丝愁绪。
思索了片刻,等伏危给她擦了眼角,放下帕子时,她坐了起来?,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肩膀,把?头搁在他的?肩后。
“怎了?”伏危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有些许的?忧虑。”
伏危闻言,不禁一笑:“当真什?么都?瞒不过你,不是别的?事,就是在琢磨之后的?事。”
“休息的?时候别想太?多。”虞滢温声劝道。
“好,听你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细细摩挲着。
虞滢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好奇问道:“这几日怎么都?不见那牧云寨五当家,可是你与他说了什?么?”
伏危把?周毅安排五当家去弄粮食与其目的?与她了,还有那日在议事堂的?对话。
听到五当家不再打算纠缠自?己了,虞滢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伏危拍了拍她的?手:“明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早些休息。”
虞滢松开了伏危,在他躺上来?的?时候,主动窝进了他的?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