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殿的大门缓缓关闭,群臣三三两两走出宫门。
有人面带喜色,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独自前行。
户部侍郎王明远与工部侍郎李崇文并肩走在最前面。
王明远五十来岁,留着三缕长须,走路不紧不慢。
李崇文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步伐矫健。
两人边走边聊,话题从朝会上的汇报,聊到了各自衙门里的琐事。
“今年的税收比去年多了一成,李大人,你们工部功不可没。”
王明远捋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
“水利修好了,农田增产,田赋自然就多了。
道路修通了,商路畅通,商税也跟着涨。
这一环扣一环,都是你们工部的功劳。”
李崇文摆摆手“王大人过奖了。
水利是农田的命脉,道路是商路的根基,这些道理谁都懂。
但真正把事情办成的,是那些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工匠和民夫。
我们这些坐衙门的,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王明远笑道“李大人谦虚了。
没有你们动嘴皮子,那些工匠和民夫也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两人走过金水桥,出了宫门。
宫门外,各家的轿子和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李崇文上了一顶蓝呢小轿,王明远骑上一匹枣红马,各自散去。
另一边,刑部侍郎陈子龙与大理寺少卿赵文华并肩走着。
陈子龙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很亮。
赵文华三十出头,白白净净,像个书生。
“陈大人,今年刑部的案子比去年少了一成,这是好事啊。”
赵文华道。
陈子龙点点头“是啊。
案子少了,说明社会治安好了,百姓的日子安生了。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有些案子虽然数量少了,但性质更恶劣了。
比如贪腐案,去年查办了三百七十人,今年查办了四百二十人,不降反升。”
赵文华叹了口气“贪腐是顽疾,不是一朝一夕能根除的。
陛下派御史巡视各地,已经震慑了一批人。
但要彻底根治,还需要从制度上堵漏洞。”
陈子龙道“赵大人说得对。
光靠杀,杀不完。
要让官员们不敢贪、不能贪、不想贪,得有完善的制度。”
两人出了宫门,各自上了轿子,消失在街道尽头。
天色已晚,御书房里的灯火还亮着。
女帝坐在书桌前,面前堆着厚厚一叠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