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大床的锦缎被面陷下一角,房昀舒躺着的姿势僵得像尊易碎的瓷像。
邢苎忆倚在雕花梨木柱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墨玉串,目光扫过床上人的眼睫时,语气里淬着点漫不经心的凉。
“醒了三分二十一秒,还装?”
床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终于掀开眼。
那双往日里总含着软意的眸子此刻蒙着层雾,声音更是软得虚“我……不是死了吗?”
邢苎忆低笑一声,迈开长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描金窗棂落在他肩头,却没暖透他眼底的冷“死?你觉得可能?”
他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房昀舒的手背,触感硬实得不像活人的温度。
“宫翊修那家伙是捅了你十几刀,可别忘了,我是神。”
房昀舒的呼吸顿了顿,指尖下意识蜷缩,却没感受到熟悉的皮肉触感。
“我早把你的身体换成木头了,不过过两天你的身体就回来了。”
邢苎忆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刻意的残忍,“不过放心,你的意志还在,能疼,能想。”
他伸手,指腹蹭过房昀舒苍白的脸颊,“心疼吗,弟弟?被你以前死心塌地爱着的人,亲手捅刀子。”
房昀舒抿紧唇,下唇被牙齿咬出点泛白的印子,始终没吭声。
邢苎忆直起身,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语气里添了几分嘲弄。
“肯定会疼的。毕竟你以前,可是个十足的恋爱脑,连他皱下眉都要心疼半天。”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破了房昀舒强装的平静。
他偏过头,避开邢苎忆的目光,声音软得颤,却带着点难得的执拗“滚开。”
邢苎忆的指尖还停在半空,听见房昀舒那句带着颤音的“滚开”,倒没真的离开,只是收回手,重新倚回床柱。
他盯着房昀舒泛红的耳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嘲弄,多了点说不清的试探“恨我吗?”
房昀舒的肩膀颤了颤,没回头,声音闷在枕头里“你说呢?”
这话没明着答,却比直接说“恨”更让人心头沉。
邢苎忆喉结动了动,往前走了两步,弯腰凑到房昀舒耳边,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帮他厘清。
“我没害你。若不是我换了木头身子,你早成了宫翊修刀下的冤魂。”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只是帮你看清他的心——他从来不爱你,他选的是洛昭昭。你都已经受伤快死了,他还能狠心捅你十几刀,你忘了?”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