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顾辞闭目深吸气,压下心里升起的恶感。
“小曲!”
“诶!”门廊外的小丫鬟跑进?来,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怎么?啦?”
顾辞瞧着眼前?这个又笨又憨的丫头。
要?么?懂太多?,要?么?什?么?都不懂,没有一个省心的!
他眼刀戳到她身上,声音因为不悦而显得严厉:“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本分?”
姜小曲连连点?头:“记得啊。”
“记得为什?么?不进?来伺候,净躲在外面偷懒!”
“不是有繁霜姐姐么?”
顾辞眯起眼睛:“还在顶嘴?”
姜小曲立马闭紧嘴巴摇头,“嗯嗯,嗯嗯嗯。”没有,我错了。
顾辞瞥她一眼,“服侍我宽衣。”
“哦。”
“要?说是。”
哦,“是。”
姜小曲上前?服侍顾辞,看?见烛光下少年板着的一张俊脸。原本一副清丽脱俗的神仙样?貌硬生生被他自己弄得是一脸老成。
为什?么?又不高兴了啊?
他怎么?天天气性那么?大啊。这样?容易短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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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
顾辞看?着头顶的垂幔不敢闭眼,
他怕闭眼之后又陷入那种置身冰窟的境地,光是想到他便浑身恶寒,从?骨子里渗出颤抖。
他当?时就像一具尸体吧。
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因为中毒在寒冬被冰镇着躯体,那种极致的痛苦和寒冷,在失温的边缘不断被刺痛穴位保持清醒
“硌得硌得”
淡色的床榻上,顾辞的牙关开始打颤,他无法忍受的抱住自己
太冷了、
真的太冷了、
他意气风发时曾坚信只要?心志坚定,只要?心中存有真理,一切苦难便都无法摧毁他的意志,
然而等真正面临死亡的痛苦时他才知道,一切理想在现实面前?是如此的苍白。
没有真正体会过是根本不会知道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感觉。
他不想死,所以他害怕,他一夜夜的被梦魇纠缠。
怎么?办
好冷啊他真的好冷
隔着屏风,有很轻很轻的呼吸声。
顾辞哈出一口寒气,
“小曲。”
“嗯?”像是小猫的声音响起,屏后微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用气音悄声地问:“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