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诧异不已,「你怎麽了?」
葛北抬手用力擦了一下眼睛,盯着江骛又是气又是庆幸,「还怎麽了!你家炸了!」
江骛上楼开门,才知道是物理意义上的真炸了。
他按了灯没亮,葛北还在後面说:「电线全烧了,你——」
就见江骛冲进客厅翻箱倒柜,他愣住,半天才憋住一句话,「你找东西啊?那麽大火,早烧没了。」
江骛置若罔闻,屋子里还没清理,借着对楼的光亮,他蹲在废墟里翻找,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铁盒子,他迅速打开,却没看见他想找的东西。
玉镯不见了!
江骛心脏猛然下坠,他丢开铁盒继续翻找,满屋掀起了灰,葛北迅速後退到门口,捂着鼻子说:「别找了,肯定烧没了。」
江骛翻了会儿,想到什麽又捡起铁盒子,他掏出手机开灯照亮,仔细检查着铁盒,外部被烧得黝黑,内部却不那麽严重,尤其底部几乎没有受损。
存摺和玉镯都没被烧!是被拿走了。
得出判断,江骛迅速冷静,他蹭掉手上的灰尘,顾不上打扰,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房东也没睡,秒接,「我的天,你总算联系我了!」
江骛马上问:「我房间没烧到的东西,是您拿走放着了吗?」
「没啊,你房间都烧光了!哪还剩东西。」房东连连叹气,「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也不方便乱碰你房间,就放着没清理。」
「明早几点有空?我们见个面,你把你损失的东西列个清单,我拿去找保险公司理赔,你放心,三倍赔偿,不让你吃亏。就是房子现在的情况你看到了,我要重新装修,你得重新找房搬走了……」
江骛安静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昏暗的狼藉里,久久不动。
江骛的手机质量没那麽好,他和房东的对话都落进了葛北耳朵,葛北耳尖忽然有些烫,他咳嗽一声,「我没别的意思,我家在学校附近有栋楼,到学校步行就两分钟,很方便的,你要是愿意,我借一套……」
他戛然住口。
江骛转身,若有若无的光亮从窗外照进来,他的脸一半隐在黑暗里,一半稍稍能看清,他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不用了,你走吧,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葛北嘴巴张了张,抬脚想要过去,「这是人道主义援助,不包括在我追你……」
「我不喜欢你。」江骛打断他,眼神很冷,「我也不是同性恋,请你离开。」
葛北僵住了,他深吸口气,故作轻松点头,转头走得飞快,「我明天来!」
葛北离开後,江骛身上的力气突然就被全抽走了,他蹲下抱着双膝,头深深埋进了膝盖。
不见了,又回到了那一天。
细长的柳条抽在少年细白的大腿上,啪丶啪……
皮肉破开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片刻才停歇。
江赛凤咬着牙说:「问你最後一遍,是不是你偷了玉镯?」
少年跪得笔直,他疼得声音都在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