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抱起嗷嗷大哭的周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一见到他们,眼泪顿时哗啦啦掉了下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险些哭晕过去。
魏朝阳不明白他为什么哭,但惹哭了宋家的宝贝公子,魏朝阳便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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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师父和二叔都赶了过来。
二叔抱着哭到打嗝的小安,轻声细语哄了又哄,与叔伯口中那个青面獠牙的宋掌门一点也不像。
师父却很生气,不问缘由责骂了他,逼着他同小安道歉。
即使长大后,魏朝阳知道师父的深意,可那时委屈与惶恐,他一直记得。
是仍然在哭的小安跳下二叔的怀抱,站在他面前,用稚嫩的语气保护了他:“是我自己哭的,与师兄和师妹无关。”
是二叔注意到他怀中已经哭得声嘶力竭的周嘉,抱过去亲自哄睡。
后来二叔将师父拉到屋外,大吵一架。
二叔责怪师父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问责,责怪师父把周嘉一个小娃娃丢给他这样一个半大孩子,责怪师父把他们丢在这院中后不管不问。
那之后,魏朝阳有了自己的院子,有了仆从和丫鬟。
年幼的周嘉也有了奶娘……
他们留在了府内。
小安常常来找他,小小的年纪,却每次都有模有样为他施针抓药,信誓旦旦保证会好好学医,将来定会治好他的腿伤。
这些小事,二叔和小安应当都忘了,但魏朝阳一直记得。
所以他要争……
他要争得明明白白,输得漂漂亮亮,让小安毫无争议拿到嘉阳派的大权,也让二叔和小安不必愧疚一辈子。
钟遥已经回家两年,对于兄长的性子也司空见惯,见此在说话的间隙,不忘顺手递过去一张帕子。
顾怜目瞪口呆,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与宋棯安接触虽多,但也是第一次看到宋棯安表现出这种悲天悯人的性子,不免心中犯起嘀咕。
难怪宋子殷迟迟不愿意将嘉阳派交给宋棯安管理?
如此性子,怎能担得起大任。
况且,他也没觉得有多可怜……
大概是顾怜的目光太过醒目,宋棯安有些不自在擦干眼泪,收住情绪。
余下的话,顾怜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已经确定,顾询确实已经死了。
极乐阁的背叛,确实是顾怜所料未及,也是他们计划的失败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顾怜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离开篬蓝教过久,他已经失去了对教内的控制,就连忠心耿耿的属下,也都各有心思,不再听令。
这样下去,他这辈子都再无翻身的机会。
顾怜咬了咬牙,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他筹谋数十年,可不是为了认输……
这时天色已然不早,宋子殷让魏朝阳等人各自说了几句后便散场了。
至于顾怜心中如何想,宋子殷并不想关心。
只要顾怜人尚在嘉阳派,宋子殷就保证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也如他所想一般,就算顾怜气得咬牙切齿,也毫无办法,再加上因为分神多次写错字,被宋子殷教训了几日,没过多久,顾怜便歇了心思,老老实实回归痛苦的抄经生活。
他这边平静了,宋棯安那边又起波澜。
原是拒绝的信没寄出去多久后,宋棯安便收到了顾童第二封信。
信中先是不住道歉,随后仍然是请求嘉阳派能够伸出援手。
让宋棯安更为震惊的是,在信尾,顾童言他永远都不会再有孩子,这女子肚中的骨肉,是他们顾家仅剩的唯一血脉。
随这封信寄来的,还有魏朝阳当年交给顾童的玄铁令牌。
宋棯安这次狠不下心拒绝。
他知道,若非山穷水尽,毫无办法,以顾童那腼腆的性子,绝做不出挟恩图报这种事情。
是以宋棯安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