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程越早已脱离试炼药童,仅凭与朝廷关联这一点,根本不会吃这么多苦头。
是他出卖了程越,背叛了他们之间的信任与情分。
所以不怪程越会背叛他。
宋子殷无言。
顾怜说的确实是实情。
如果不是顾怜在牢山受刑时,昏迷中迷迷糊糊叫了声“阿越”,他们绝对注意不到扬州那个不起眼的堂主,也是曾经操作药童案的幕后人之一。
顾怜苦笑一声:“我原以为,是他对不起我,原来……是我对不起他。”
宋子殷沉沉叹了口气:“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你不提及,他也逃不了。”
宋子殷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能力。
顾怜知道,但也还是抑制不住难过。
谁都可以出卖程越,为何偏偏是他呢?
也许多出那几日,正是程越为自己留的逃生时机,不过却因为他的出卖,被迫陷入绝境,遭受了嘉阳派数不清的酷刑。
为何偏偏是他……
宋子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顾怜。
若是顾怜不知道也罢了,但他既然想起来,那就只能自己过这个坎。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顾怜再也忍不住,声嘶力竭哭了起来。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狼狈和委屈,几乎是哭着哀求道:“我求你放他走好不好,他已经疯了,已经没用了,你放他走不行吗?”
宋子殷静静看着顾怜,摇了摇头。
他坚决的态度惹得顾怜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他似乎真没了办法,哭声中满是绝望与愤恨。
“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顾怜想起自己凄惨的一生,越哭得厉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夺了我的少主位,夺了我的尊严,夺了我的荣辱,夺走了我所珍视的一切,现在还要害死我最重要的人,宋掌门,就算顾庆源人品败坏,可对于我这个儿子,他也算尽心尽力,所以我愿意叫他一声父亲,可你呢?”
顾怜忍住哭意:“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的生父,却对我百般凌辱,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放过他?”
宋子殷被他一通哭嚎哭得头痛欲裂。
“别哭了!”
宋子殷厉声制止。
可惜他的呵斥毫无作用,顾怜的哭声不降反升。
呜呜呜呜
“别哭了,没人要他的命。”
宋子殷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好声好气哄着。
顾怜一把鼻涕一把泪喊道:“我不信,若是有人杀了你师父,你会不报仇雪恨?就算他现在不杀,日后也会杀,呜呜呜”
他虽然没说名字,但也差指名道姓说钟遥了。
宋子殷的怒火腾一下升了起来:“原来你也知道杀人需要偿命……”
话一出口,宋子殷想到钟离做的那些事情,好似被人报复也在情理之中,心中的火气顿时熄灭,只剩下浓浓的无奈。
可宋子殷也无法欺骗顾怜,他无法给顾怜做出钟遥永远不会报仇的承诺。
在顾怜没有说出琉璃水榭之事时,钟遥对钟离这位师父,可以说是十分尊敬爱戴,甚至月月奉上不菲的香火。
如今虽然不提,但也不能说完全忘了师徒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