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殷冷冷道:“不管他是不是被逼无奈,他都杀了人,沾了血,我不可能放这样一个人离开,你若是有这个念头,我劝你歇了这份心思。”
他能放任程越在药庐待着,已经用尽了全部的良心,若是顾怜再敢有其他想法,宋子殷觉得应该送他们两个去地牢待几日。
“现在,在我没脾气之前,出去!”
宋子殷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几乎是压抑着怒气将顾怜赶了出去。
这个办法走不通,顾怜一时没了主意。
他想过求,想过跪在宋子殷院中苦苦哀求,但是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顾怜诡异做了一个梦。
一个关于他和江岭的梦。
他记得那时候。
那时候他刚刚学会掩饰情绪,将喜欢和厌恶压在心底,可即使他百般殷勤,齐川似乎也没有多喜欢他。
后来顾怜悄悄问了江岭。
江岭说,那是因为你没有付出真心。
他说,真心和假义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是快要体会到,如果有朝一日,你想要获得别人的真心,就要先付出货真价实的真心。
真心?
顾怜若有所思。
宋子殷富拥四海,那些小打小闹,似乎也动不了他的心,但宋子殷最在乎的,无非是他那两个儿子,江岭是想告诉他,如果要入手,便要从宋棯安和钟遥入手?
宋棯安也就罢了。
顾怜现在也拿不出宋棯安喜欢那些珍贵药材,也实在提不起心同宋棯安交心。
那便只有钟遥了。
顾怜有了想法,第二日抄写完经书后小心翼翼提了想要前去探望钟遥的念头。
“不知钟遥伤势如何?”
顾怜真情实意道:“他救了程越,我心中感激,一直想前去探望,但又怕打扰到他养伤,所以……”
宋子殷扫了顾怜一眼,无心追究他什么心思,点头同意了顾怜的请求。
现在钟遥正在养伤期间,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聊,顾怜过去探望,也能让钟遥有片刻的开心。
宋子殷如此想道。
如果他早料到今日会又掀起一场风波,绝不会同意顾怜这个请求。
顾怜到时,宋棯安正在为钟遥后背上药。
他絮絮叨叨,说了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的话:“你说你,怎么这么傻,救他做什么,这下好了,弄得自己一身疤,好也好不了。”
房间内的钟遥憨憨笑了两声:“哥,我知道错了,痒,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哈哈哈……”两人一言一语,十分融洽。
顾怜在房间外听着,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
宋棯安身边的六平咳嗽一声,站在房外朗声道:“公子,顾公子来了。”
房间内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多时宋棯安打开了房门。
他一点也没有说人坏话被抓包的羞愧,面色如常道:“进来吧。”
说着走入房间,随手将桌上的药瓶收拢一通。
有宋棯安在,顾怜不方便说话,只好干巴巴道:“我是来谢你的,多谢你救了程越……”
说罢行了一礼。
眼见顾怜如此生疏,钟遥心底一片失望,他强撑着笑意,又是让顾怜坐下又是让人倒茶,嘴里道:“没事的,就算是旁人,我也会救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不用放在心上。”
这话让场面陡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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